苏晚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上午开完会，领导又扔了个烫手山芋过来，让她一个月内把那个快要崩盘的老系统优化一下。行吧，谁让她是新人，只会接最烫手的活儿呢。

她揉着酸涩的眼睛，起身在格子间里踱步。打卡机上的数字显示着八点半。楼道尽头那家便利店的招牌亮着灯，苏晚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还有十分钟。

她走出电梯，晚高峰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雨丝，打在脸上生疼。路过茶水间，隐约听到里面有人说话。声音不大，但那语气……苏晚好奇地探头，发现是隔壁部门的肖然在接电话。

那个叫肖然的男生，是那种典型的程序员。个子不高，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，头发有点乱，正对着手机嗯嗯啊啊地应着。他没戴眼镜，但睫毛挺长，在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苏晚觉得他有点闷，每次去茶水间都像人间蒸发，见了面也是点对点说话。

可他干活是真靠谱。上次她写的文档接口对不上，跑去找他，他放下手头的东西，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， downside 还顺便教了她几句英文缩写。苏晚觉得这人虽然话少，但心里挺暖和。

“喂喂，知道了，我会处理好的，你先别急……”肖然挂了电话，揉了揉眉心。他转过身，看到苏晚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：“嗨。”

“嗨。”苏晚也点头，心里有点不好意思，刚才探头是不是太明显了。

她转身往便利店走，准备买杯热可可暖暖。走到门口，又听到肖然在自言自语：“这破系统，真是让人头大。苏晚那小姑娘，怎么接这个活儿……”

苏晚停住脚步。那人影晃了一下，也走了过来。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。

“哦。”肖然先开了口，“你也去买热可可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晚没好意思看他的眼睛，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他伸手拦住她，“我也是。”

便利店里暖气开得很足。苏晚排队时，看到肖然在吧台边捡起一个掉在地上的抱枕，走了过来，递给她。

“这个。”他指了指，“刚才不小心扔地上了。”

苏晚接过来，抱枕很软，上面有个小熊图案。她低头闻了闻，有洗衣液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