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伸了个懒腰，腰间还带着昨夜没换下来的那点儿醉意，宿醉的疲惫感正顺着脊椎往下沉。他眯着眼，伸手抄起床头柜上的《都市之我为神帝》，顺手翻到昨天看到的地方。书页上还留着墨蓝色的钢笔字迹，是他晚上睡前加的批注。

“这主角也太小气了，为了一个女人跟兄弟反目成仇，至于吗？”老王嘟囔着，嘴里还有点儿发干，喉咙里像是滚了俩沙子。他咕咚灌了口床头的水，涩得直想吐，赶紧又咽了回去。

正看得入神，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眼皮子一抬，客厅沙发上堆着的那一堆废纸动了动。

“哟，这大清早的，你老婆不睡觉干嘛？改写小说了？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慢悠悠地挪了把椅子，踱进了客厅。

沙发上坐着的正是他老婆，林小曼。她怀里抱着一摞稿纸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，手指在稿纸上划拉来划拉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转折搞得太生硬了吧……读者该骂我了……”

林小曼穿着件鹅黄色的家居服，两条腿蜷在沙发里，脚上趿拉着双毛绒拖鞋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她脸庞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看得老王心里有点发软。

“我说，小曼，你这稿子写得邪乎啊。昨天还对着稿子傻乐，今天又愁眉苦脸的。到底写的啥玩意儿，能让你这么上头？”老王一边问，一边在林小曼脚边坐下，伸手想摸摸她脚上的拖鞋。

林小曼被老王一勾，差点儿把稿纸碰掉，猛地一激灵，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干什么！你要是再碰我的稿子，我撕了它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往后一缩，双手抱胸：“好好好，不碰不碰。我就是随便问问。不过说真的，你这稿子写得有嚼头啊。昨天我看你写得出神，还以为你在写啥惊天动地的大纲呢。”

林小曼白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写稿子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就一破小说，能有什么嚼头的。”

老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，也梦想过写点什么，写个英雄，写个传奇，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。

只不过后来，生活一地鸡毛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