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坐在化妆镜前，慢条斯理地给脸颊涂着粉。镜子里映出她有些茫然的脸，眼神飘忽，像没睡醒。婚纱裙摆还挂在房间的角落，白得刺眼。她试着去碰，指尖划过布料，突然想起夜翎昨天说的话。

“没用的东西，留着占地方。”

她当时没说话。现在想起来，这算什么？直接把她几年的梦想当垃圾扔了？可她又能说什么呢？夜翎不是那种会解释的人，他好像永远不需要理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，果然还是夜翎。信息很简单：“九点，教堂。”

林薇薇盯着那几个字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九点？现在是八点十五分。她明明提前一天订好了酒店，婚礼也是九点开始的。他不会是又临时变卦了吧？这次可真是……林薇薇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。

“薇薇，怎么了？”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是伴娘小雅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压低声音：“我有点急……”

小雅探头进来：“怎么啦？跟夜少生气了？我看他八点就到了，你赶紧化妆吧，还得补妆呢！”

林薇薇手一抖，脸色有点白：“夜……夜翎来了？”

“是啊，刚到的。他对着你的婚纱照看了半天呢。”小雅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说，薇薇，你跟夜少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？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。”

林薇薇慌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！就是合约夫妻，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
“可他对你好像挺……特别的。”小雅压低声音，凑近她耳边，“我刚才出门看见他了，他居然帮你在前台拿东西！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夜翎什么时候对谁这么耐心过？他平时不是连话都懒得说吗？难道……是因为婚纱？她猛地抬头看向婚纱。那白色裙子像一面镜子，映出她混乱的表情。

“快别想那么多了！”小雅推了她一把，“赶紧涂口红！”

林薇薇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。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即将嫁入地狱的女人。皮肤是苍白的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，嘴唇却涂得很红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“薇薇，你在吗？”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，而且不止一次。

“来了！”林薇薇应了一声，赶紧站起身，拿起手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