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对着那条深蓝色的婚纱发呆，灯光底下，婚纱裙摆上那些精致的蕾丝花边看着格外晃眼。她吸了吸鼻子，上面还残留着她当初闻到的新娘香水的味道。盒子边角都磨损得厉害了，显然是被翻来覆去地拿过很多次。

她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恶魔”两个字。林薇薇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嗓音，听不出情绪：“婚礼的事情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准备啥？”林薇薇有点不耐烦，“你订的酒店我都看过了，就是那家最贵的。”

“嗯，”声音顿了顿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给你半小时化妆时间。礼服……就是昨天你试过的那套。”

“那行吧。”林薇薇说完就想挂，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来。

“婚戒，”他加了一句，“先别戴。”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不喜欢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她喜欢吗？一点也不喜欢。那是块冷冰冰的黑色钻戒，尺寸显然是随便量了一下，戴在她手上硌得慌。不过……她转念一想，不是还有她自己的婚戒吗？

挂了电话，林薇薇赶紧翻出首饰盒。果然在最底层找到一枚小巧的银色戒指，是她十八岁的时候妈妈送的，上面刻着一朵极小的花。她把戒指摘下来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。

尺寸正合适。她把那枚小小的银戒撸到手指上，对着婚纱照了半天。说不上喜欢，但也比那块黑钻强点。

她放下婚纱，起身准备出门。路过镜子前，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。银戒的光映在深蓝色的裙子边缘，像一点微弱的星火。

庭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，一辆黑色的豪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门口。车门开了，江离下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
“给你。”他递过去，目光落在她手上的银戒上，视线顿了一下。

林薇薇接过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那块黑色的钻戒。她随手放在了桌上，没打算戴。

“走吧。”

江离走在前面，脚步平稳，但林薇薇注意到他今天穿的衣服格外黑，连衬衫袖口都扣到了最上面。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气息笼罩着他。

她跟在他身后，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向酒店。出租车后座上，林薇薇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，心里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