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婚纱裙摆往旁边推了推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布料上摩挲。白得过分，像某种不吉利的象征。她想起夜翎的嘴角扬起的弧度，那种嘲讽的、看透一切的笑。

“那你说我留着做什么？”她低声问，对着空荡荡的房间。

没答案。

她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到房间中央，试着比划了一下。裙摆拖地，裙身宽松，走路带风。以前她总幻想自己穿着它走进婚姻殿堂，像画报里一样，幸福得发腻。可现在……现在这身衣服，更像一个笑话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起看，是条短信，夜翎发来的。

“明天准时来酒店。”没有客套，没有情话，只有简短的几个字。

她盯着屏幕，心莫名咯噔一下。准时来酒店？明天……就是大婚之日。她慢吞吞地回复了个“好”，然后放下手机，目光又落回婚纱上。

真要这样吗？她明明只想安稳过一辈子。可现在，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她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外面下着小雨。灯光映在水幕上，晕开一圈圈光晕，有点像她现在的心情——混乱，迷离。

夜翎说过，这场婚事对他来说，毫无意义。就像一场游戏，玩票性质。可她呢？她被骗，她被设计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图什么。

可是……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坚定。夜翎说得对，婚纱是没用的东西。可她还是想穿上它，至少，让她看起来像要去参加一场婚礼的样子。

她转身，重新走到婚纱前，开始一件件穿上。白色婚纱很重，一针一线都像是她现在的生活，压抑又沉重。

穿好婚纱，戴上头纱，她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。白色的头纱遮住了大半张脸，让她看起来像个纯洁的白总，可眼神里，却藏着一丝决绝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到与夜翎的聊天记录，点开了对话框。最后那条是夜翎发的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回复键，打下一行字：

“夜翎，你确定，你真的……不愿放手吗？”

发送，等待。她的心紧紧揪着，手心全是汗。

屏幕亮了一下，然后熄灭。没有回音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苦笑了一下。果然，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
她走到门口，整理了一下裙摆，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