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节能灯，光线下，潘德那张写满纠结的脸格外清晰。他皱着眉头，眼窝深陷，黑眼圈像是被人用墨水直接画上去的。面前的麻将桌油腻腻的，像是刚从火锅店端回来没洗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红的绿的黄的，跟一堆小型火山似的。他烦躁地搓着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

“该死……” 潘德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手指在麻将牌上胡乱一翻，那声音尖锐刺耳。啪嗒一声，十几张牌像一群受惊的麻雀一样散落在桌面上，杂乱无章，七横八竖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，但胸口还是像压着块大石头似的。今天晚上，他得把这手牌打完，王哥那张人脸跟阎王似的，随时会找上门来。上次欠了他两千块，这小子三天两头去他租的小屋里堵他，吓得他晚上都不敢开灯睡觉。

“不管了，先赢点钱再说。” 潘德定了定神，开始发牌。他哆嗦着手，把牌一张张码整齐，手心全是汗。

他摸了两把，手气依旧臭得熏天。几个关键胡牌的机会都溜走了，反而输掉了一些本钱。潘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，他狠狠地跺了跺脚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一个。

“见鬼……”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。难道昨晚跟媳妇吵架，骂了太大声，把气运都骂跑了？

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，突然，他手中的麻将牌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样，开始轻微地震动。潘德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自己太紧张导致的，手一抖，几张牌又掉在了地上。他赶紧把牌收拢，仔细观察手中的牌，发现那些麻将牌竟然在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
他愣住了，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奇异的现象。屋子里就他一个人，不可能有人捣鬼。他使劲晃了晃手，那些光芒更亮了，而且像是有某种规律似的在闪烁。

“难道……” 潘德心中一惊，他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在酒桌上听到的传言，说有人能预知未来。当时他还嗤之以鼻，觉得是喝多了瞎掰呢。

他握紧了手中的牌，使劲摇晃了几下。突然，他看到了一张牌的正面，那是一张白板牌，但他却能看到牌的背面是一张中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