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德当时正对着手里的麻将牌发愁呢。夜深人静的，家里就他一男的，女人早早就睡了，剩他自个儿对着牌桌唉声叹气。前阵子手气太臭，欠了王哥那老小子不少钱，眼瞅着这月工资刚发下来，又得去想辙子了。

“麻溜儿地，让我见见好牌行不行？”潘德嘟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晃悠着洗牌。

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手里的牌突然一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似的。潘德一愣，低头看去，他妈的，这手牌，差一点都不行，九筒、八筒、七筒，顺子！还是碰张！

“喂喂！谁打招呼呢？”潘德心里嘀咕，“运气不错啊，这都能碰上？”

他赶紧胡了，一算，少说也能赢个几十块。拿着这点钱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
刚把麻将收了，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。潘德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——空的！连个鸡蛋都没剩。他叹了口气，关上冰箱门，坐在沙发上，点上一支烟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哪里“打劫”王哥。

这烟没吸两口，眼皮就有点沉。他眯着眼睛，靠在沙发背上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想着想着，突然，一阵模糊的影像闯入他的脑海。

他看到了自己，还是个小孩，大概五六岁吧，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。那时候的他，好像特别怕黑，但那天晚上，外面正下着暴雨，他非要多看一眼天上的闪电不可。他站在屋檐下，伸长了脖子，突然，一道特别亮的闪电劈了下来，就在他家老宅的后院。

他记得特别清楚，那闪电照亮了半边天，也照亮了后院那棵老梨树。梨树上挂着几个青涩的梨子，其中一个，在闪电的光芒下，好像突然变得特别大，特别圆。

然后，他好像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对他说话，又像是风声。那声音很轻，很模糊，说了一句什么，他没听清。

“闪电打雷的，不就那么一瞬间的玩意儿吗？我个小屁孩能记这么久？”潘德摇了摇头，想把这不靠谱的想法甩出来。

但奇怪的是，那画面总投资那么真实，他甚至能闻到当时雨后泥土的腥味儿。

他又试着去回想那声音说了什么，可脑子里就是一团乱麻，什么都响不起来。

就在他脑子乱糟糟的时候，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