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赵总这张笑脸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赵总，合作过几次了，每次都跟演双簧似的，先夸你天花乱坠，后边话里话外都是损你。搁以前，老王还觉得是同行是冤家，得拿出十二分精神跟人斗法。可现在，他只剩下一股子无力感。

“赵总，您这话说的，让兄弟我都有点犯嘀咕了。能接到您这单，我们王氏上下都感激不尽，没日没夜地干，不就是为了对得起您的信任？”老王努力绷着笑脸，把那支几乎要被他咬碎的雪茄又往альчон那里递了递。

赵总没接，反而乐呵呵地往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身上拍拍手，那小伙子腼腆地笑了笑，就是不出声。赵总勾着老王肩膀，压低声音：“王总啊，我这不是看你还挺識时务嘛。这单子，咱得这么沟通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赵总哪是给他出主意，分明是等着他执行后，好再接一棒子。前脚刚把烫手的山芋塞过来，后脚就给你画个大饼，画完了告诉你这饼根本有毒。

“赵总，”老王深吸一口气，“这单子，我们王氏会尽力做好。至于宣传推广，还得靠您这边……”

赵总摆摆手，一脸“和你似的猴班子，懂个屁”的表情：“行了行了，王总，别跟我来这套虚的。这事儿啊，得从 root 那边透个气。根叔那人，你老兄我抽空去请他喝两杯，提点提点。”

root？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是赵总那边真正的老板，那个传说中连省委都得忌惮三分的人物。赵总这番话，明摆着是挤兑他，让他去求那个惹不起的人。

“这个……”老王犯了难，root不是好惹的。以前王氏没现在这么狼狈，偶尔还能跟root那边有点勾兑。可如今账上那几个零，要是再走错一步，怕是连棺材本都要赔进去。root那边要是真不高兴，别说这单生意了，怕是以后在江城都得汀汀的。

赵总看老王犹豫，叹了口气，那声叹息里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嘲讽：“王总，您这当真是……哎，算了，我该说的都说了，您自个儿掂量。这块肥肉，可不好啃啊。”

说完，赵总掏出手机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留下老王一个人在豪华的会所包厢里，手里还捏着那支差点被咬断的雪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