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把那笔差点炸了公司的订单摞在桌上，老王就觉得自己腰杆儿快断了。客户那边的甩手掌柜赵总，脸上挂着欠揍的笑，话里话外都是“王总您这能力啊，可惜了可惜了，早晚得给兄弟们带带货”。老王当时就血压飙升，指着门口表态：“赵总，您放心，这单我们接了，钱的事您先宽限俩月，咱们一起把活儿干漂亮了，您看行不？”

赵总眼睛一瞪，手指头在桌上戳了戳：“王总，您这话说的，市场不等人啊！到时候砸手里也认不出您这 açıklama。” 拂袖就走了，留下老王在屋子里吹冷风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看着桌上那沓子还没盖章的合同，心里跟炒菜似的翻江倒海。上个月为了拿下这个客户，他刚从国外飞回来，结果签下来第一天就遇上这种幺蛾子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把合同往桌上一扔，差点把个订书机拍飞。这还不算完，下午他们厂里那个老王头，据说就是当年跟着老王他爸一起起家的元老，直接冲到公司大闹一场，说要是再这么瞎折腾，这厂子迟早得散。

老王他爸倒是没直接骂他，只是把他叫到办公室，叹气道：“磊子，咱家底厚，但不代表能让你这么败家。赵总那不是善茬，你小子啊，得学聪明点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不在焉：“爸，我知道。”

正说着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，他皱着眉按了接听。

“喂，王总啊，陈总让我给您打个电话。”电话那头是个挺冲的嗓门。

“陈总？哪个陈总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最近跟几家大厂都有接洽，没记错的话，好像没给哪个老板留过电话。

“哎呀，就是咱们市里那个，江南集团的陈云飞啊。”对方似乎觉得挺熟，但老王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“江南集团？”老王慢悠悠地应了一声。

“对对对，就是那个做电子产品的。”那头似乎挺了解老王，话锋一转，“王总，上次您不是跟赵总那事儿，有困难的话，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考虑我们江南集团？我们最近正好有个项目，正愁找不到靠谱的厂家呢。”

老王心里“叮”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了。这陈总……跟他提这个干啥？而且他跟赵总那点破事儿，怎么就传到陈总耳朵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