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像压了块冰。他叫王磊，岁数不大，二十五六，但眉宇间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。这郁结啊，不是年轻人该有的那种朝气蓬勃，倒像是霜打的茄子，蔫儿巴唧的。

这郁结的来源，简单说就是他那家小公司，正处在生死关头。当初老王自己找上门，求他爹王总松口给他一百万，说要搞个电子产品贸易公司。王总当时皱着眉头，最后不情愿地答应了，撂下一句：“别光知道玩，赔了别哭鼻子。”

结果呢？老王当初信心满满，觉得自己扒拉扒拉就能成事。可现实啪啪打脸，市场调研做得不对，选的几个产品压根没人要，钱烧得比翻书还快。好容易熬过三个月，靠着之前的一点老本，勉强没让公司彻底破产，可那点资金，根本就不够看。

董事会上，几个老股东的脸色可不好看。有人直接发飙：“王磊，你这是在瞎折腾！这点钱够干啥？要不公司清算了吧？”

王总在外地，电话里只说了句：“再给我半年时间，要是还是这个样子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意思老王懂，那就是半年的钱，再没起色就别怪他不客气了。

那天老王灰溜溜地走出会议室，心里堵得慌。他走到公司楼下，点燃了一支烟，看着车流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爹王总，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，要真把公司整没了，他这二十多年的脸面，算是彻底等于零了。

“不能再这么下去了……”老王狠狠吸了一口烟，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，“得想办法，赶紧想办法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接起来一听，对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：“喂，老王啊，我是李明，记得吧？大学时候的一个哥们儿。”

“李明？”老王愣了一下，“怎么是你？怎么了？”

“我最近搞了个电子产品渠道，看着挺靠谱。你那公司不是资金链紧张吗？我跟你合作，你多少有点资金，咱们一起干，我帮你开渠道，保你赚大钱。”李明在那头说得唾沫横飞。

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他跟李明大学时候认识，不过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