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像压了块冰。他叫王磊，岁数不大，二十五六，但眉宇间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。这郁结啊，不是年轻人该有的那种朝气蓬勃，倒像是霜打的茄子，蔫儿巴唧的。

楼下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在跟保安嚷嚷，指着刚停好的跑车骂骂咧咧。那车漆锃亮，一看就是至少小几十万的款儿。老头子早上出门特意嘱咐他，让他给大客户跑跑关系，别太张扬了。可谁知道，这客户还真就听不得好话，嫌门口台阶有点高，让保安给搬走了。

保安好话说了一箩筐，那客户愣是脸拉得比驴还长。老王在旁边看着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要是自己，早 shit 了。他倒不是怕脏，是这气受得，纯粹冤枉。

“磊子，愣着干嘛呢，赶紧去啊。” 狗头军师李强拍了拍他肩膀，挤眉弄眼地往电梯口指了指，“王总吩咐了，那个新材料项目，客户就等你的消息呢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外走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他脸上的郁结更深了。狗头军师，这外号是拜谁所赐的，他自己都不记得了。

坐上那台二手宝马ichen，老王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三十万的车贷，加上每个月固定的生活费，还有那笔悬在空中的创业启动资金，像三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王磊，你这榆木脑袋啊，什么时候才能开窍？” 他自言自语，方向盘稍微有点抖。

创业两年，赔了八十万。家里那边摊牌了几次，老爷子气的直拍大腿，说再不回头就断了他养老钱。可老爷子也知道，这小子要是真回去了，那点小钱根本存不住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助理打来的：“磊哥，对方说想看看样品，您看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样品，那可是他们目前最大的底牌。能不能拿下这个项目，就看这一趟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：“去吧，让技术部准备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窗外。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整个城市照得像白昼一样。可老王觉得，自己就像那无数个微不足道的螺丝钉，被这庞大的机器碾得粉身碎骨。

“咚咚咚。” 保安室的门被敲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