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揣着块冻得跟块寒铁似的红烧肉，哆哆嗦嗦地摸到便利店门口。便利店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娘，正眯着眼看手机，听得动静抬头呵斥了一声：“啥玩意儿？大冬天揣兜里干嘛，冻坏了吧你！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：“大娘，吃块红烧肉暖暖手。”说着就把肉往柜台上一拍，肉冻得“咔吧”一声脆响，震得大娘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“嚯！红烧肉？”大娘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肉末还掉了一地，“你说啥？老林家的红烧肉？从你那儿拿走一块，今儿个还给你送来了？”大娘认得，昨儿个这小子跟踪她回家，鬼鬼祟祟掏出块肉，她以为捡到贼了呢，结果这小子跟可怜兮兮地说饿，她就心软了。没想到今儿个这小子还送一块来，还冻得跟块冰坨子似的。

林凡咧嘴一笑，嘿嘿傻乐：“嘿嘿，还您肉。”他根本不知道，这红烧肉是王雅茹特意给他留的，后来被他已经凉透。

大娘看着林凡那副傻乎乎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别饿着了，来，给你拿瓶热牛奶，别老干这种傻事。”说着就麻利地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热气腾腾的牛奶，塞给林凡，“别客气啊，咱们街坊邻居的，以后有啥事就说一声。”

林凡接过热牛奶，暖烘烘的，灌了好几口，感觉舒服多了。他看着大娘，心里挺不是滋味，这大娘对他不薄啊，可自己啥也不懂，就知道掏空口袋。他想起王雅茹，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大娘，”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，“我住这儿，以后……能不能借我三百块钱？”

大娘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三百块钱？你这孩子，有啥急事啊？我跟你说，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上个月的房租还没交呢，就差你三百。”

林凡顿时羞愧得满脸通红，他没想到，自己竟然真的沦落到要跟人借钱的地步。他咬了咬嘴唇，从兜里掏出那块红烧肉：“这……这肉，你收着，算我欠你的。”

大娘连忙摆手：“不行不行，这是老林家的心意，不能要。你这孩子，有啥困难跟哥说说，实在不行，哥先借你点，下个月一定还你。”

林凡心里酸溜溜的，他知道大娘是好意，但他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再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