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加完班，拖着酸麻的腰走出写字楼，北京的晚风夹着凉意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摸出手机，习惯性刷起朋友圈，嚯，好家伙， peer pressure 最大的一莫过于此。前同事晒刚拿到offer的喜悦，后桌女孩发了和某总裁疑似约会的照片，就连楼下煎饼摊的大爷，都晒出了孙子考上了清华的九宫格。

林凡往嘴里灌了口冰水，欲哭无泪。他合上手机，决定今晚一定要去胡同里那家小馆子，赊账也得吃顿好的。小馆子不大，老板是山东人，姓王。林凡每次来，王老板都热情得像个刚抢到限量版球鞋的爷们儿，非让他坐北边那张单独的桌子。

“又加班呢，小伙子？”王老板麻利地抹桌子，动作快得像在给祖传的算盘清点。

“还行，主要是被老板噶韭菜，”林凡接过王老板递来的油饼，咬了一大口，饼子刚出锅，烫得他直倒吸冷气，“不过，我跟你说，咱哥们儿要是有什么事，我算是豁出去了。”

王老板哼了一声，往他杯子里倒酒：“得了吧你，有啥事让你哥我找你？你要是敢欠我钱……”

“我哪儿敢啊，您是我老大，”林凡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，喉结上下滚动，“说真的，王哥，你藏得够深啊。上次你说你侄子在美国开公司，我还以为挺普通，哪知道人家过两天就带投资人过来，准备拿我们这边的芯片订单。”

王老板嘴角一抽，端起酒杯：“小凡啊，你这么一说，我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要不是看在你这片子上，我至于搞这个破摊子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几个星期前，王老板还在路边摆摊，收破烂，谁也没想到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，背景居然这么深。

“那到底多大能耐啊？”林凡咽了口酒，眼神发亮，“您不会是……”

王老板没直接回答，说的却是另一件事：“你那哥们儿，叫啥来着？那个天天抱怨生活没劲的，上次你说跟你在一块儿。”

“哦……老张啊，”林凡挠挠头，“他……他挺能唬人的。”

“唬人？”王老板挑眉，“怎么唬？”

“就那种，你问他啥，他都能给你整出一套理论，虽然你屁都用不上，但他特能说，”林凡咧嘴一笑，“上次他说他认识个练家子，喝醉了还能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