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停后的晴朗”

路灯的光晕在湿润的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风吹过空巷，卷起几片碎纸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
我抬头看了看天，雨丝已经完全停了。天空像被洗过一样，透着一种清冷的蓝。樱花还在落，但不像刚才那么急促了，零星几片打着旋儿，慢悠悠地飘向地面。

Возле靠在墙边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，把所有人的计划都打乱了。游戏厅？手办？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
他转过头，看了我一眼。路灯的光线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有些模糊，但那双眼睛还是亮得吓人。

“后悔了？”他问。

我摇摇头，把筷子往碗里戳了戳。“不后悔。”

Возл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走近了一点。“那你刚才干嘛一直盯着天空看？”

“看有没有下雨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
Возле失笑，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。“你呀，还跟小孩子似的。”

我们沉默了一会儿。雨后的空气很新鲜，带着点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，更显得这地方有些安静。

Возле突然说：“要是以后搬走了，咱们还这么经常能一起出来玩吗？”

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搬走？这个念头对我来说很遥远，甚至有些不真实。但Возле的眼神那么认真，让我没办法随便敷衍。

“谁知道呢。”我只能这样回答。

Возле叹了口气，似乎有些失望。“算了，不想这个了。刚才你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家里的晚饭。”我笑着说。

Возле也笑了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“我还在想游戏厅……要是有手办就好了。”

我说：“我小时候也喜欢收集手办，但后来就不喜欢了。”

Возле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？”

“觉得太贵了，而且占地方。”我说，“现在更喜欢看小说。”

Возле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其实我小时候也喜欢看小说。”

我挑眉：“当真？”

“当真。”他点点头，“那时候看得偷偷摸摸，生怕被爸妈发现。”

我们开始零星地聊起一些不相干的话题。雨水冲刷过的街道焕然一新，路灯的光line像一条灰色的河流，缓缓地向远方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