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吼完报告，喘着粗气定睛一看，训练场上已经有两小队士兵站成了体操队式方阵，领头的正是上午宣布考核安排的班长李刚。这李刚三十出头年纪，脸上横着一道浅浅的疤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是连长手下出了名的“刺头班长”，但训练上从不手软。

“吴凡，你来报个数！”李刚开始点名，声音洪亮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到！”吴凡应道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了上午连长那番话，这次考核不是小兵互检，而是要和其他几个连队交叉检查，标准严苛，每一项都要过堂。自己上午刚经历过“地狱模式”的体能训练，现在又被这老李叫过去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报告班长，我们排现在共有五十人！”吴凡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洪亮。

“嗯，五十个，一个不能少！”李刚点了点头，走到吴凡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“吴凡，你小子行啊，上午练得虎虎生风，脸上都没见汗？”

吴凡嘴角抽了抽，尴尬道：“报告班长，刚刚……跑完步，嗓子有点冒烟。”

“冒烟？”李刚眉头一挑，“我看你是没冒汗吧？考核标准是死的，你小子要是想蒙混过关，我第一个不放过你！”

吴凡心里一沉，这老李果然不是好惹的。他暗暗给自己鼓劲，心想：“怕什么？大不了又是挨训！”他挺直了身子，虽然心里紧张，但面上尽量保持平静，“报告班长，绝不蒙混，保证按标准完成！”

“好，我喜欢！”李刚似乎对吴凡的态度还算满意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去后面排队，准备检查！”

吴凡松了口气，跟着队伍走到后面。这时他才注意到，队伍里不少人都面露难色，有几个甚至脸色发白，显然也是没怎么休息过来的。

“班长，我……”一个身材瘦小的士兵犹豫着上前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……跑岔气了，能不能……缓一缓？”

“跑岔气？”李刚斜了他一眼，“想占便宜是吧？考核前就跑不动道了？滚回去！考核不及格，连长不会饶你！”

瘦小士兵脸色更白了，低着头退到队伍后面，不再说话。

吴凡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。这老李果然是个狠角色，连跑岔气的士兵都敢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