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吴凡对着手心啐了一口，又猛地站直了身子。军帽扣得紧紧的，汗水顺着帽檐往下淌，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。他吐了口气，带着金属味，然后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：“报告！”

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旁边，几个老兵对视一眼，嘴角噙着笑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瘦高个歪着头，上下打量吴凡，“看着还行，就是脸色有点难看。”

吴凡没搭理他，目光扫过训练场。整齐的方队里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坚毅，但仔细看，都能发现那坚毅下的疲惫。新兵连第一天，不，是第一个星期的训练，就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“魔鬼”。

“都给我听好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炸响，是班长老张。“不alaize（标准）的，卷土重来！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新兵心上。

吴凡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狗日的，才刚来就被虐成狗。”他记得昨天，负重五公里跑，自己几乎是爬回来的。最后三百米，两条腿像灌了铅，肺部像火烧一样疼，眼前都是金星乱冒。

“跑步！”

没等老张说完，队伍就动了。吴凡落在最后面一大截，每次呼吸都会带着哨音般的嘶哑。他咬着牙，感觉跑鞋在跑道上摩擦着生疼。汗水糊了眼睛，视线模糊不清。只能感觉旁边一个个背影掠过，越来越远。

“吴凡！”

一个严厉的声音让他浑身一僵，吴凡猛地转头，是那个瘦高个，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：“操！废物一个！跑那么慢！给我加速！”

吴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他低吼一声，猛地加快了速度。但效果不大，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渐渐远离。

跑到终点，吴凡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。喘了半天，才感觉自己能呼吸了。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，还有老张走过来，一脚踹在他腰上。

“起来！”

吴凡挣扎着爬起来，老张指着他说：“看着你昨天训练报告，体能一般。今天，加练！”

加练？吴凡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负重五公里跑，现在得跑十公里。而且负重……八公斤！

“跑步！”老张吼道。

吴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开始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