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又是一个阴雨天。阿哲转身的时候，巷口那家“街角咖啡”的招牌刚好被一阵风刮得亮了一下。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，像是有个洞，把外面湿漉漉的灰色世界和里面的小小温暖分开了。他当时就想，要不下进去坐会儿？外面鬼冷。

阿哲搓了搓手，门一推，咖啡香气就钻了出来。店里不大，三四个座位的吧台，角落里放着两张小桌。他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杯美式，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端了过来。

刚坐定，旁边桌一对情侣就吵了起来，女孩声音尖得能刺破雨幕。男孩梗着脖子回怼，最后女孩猛地站起来，书本、杯子掉了一地，走的时候还碰翻了椅子。阿哲皱了皱眉，拿起纸巾去搭桌子。男孩扯着嗓子抱怨，女孩在门口回敬了一句，没好声好气的那种。

老板娘赶紧跑过去收拾，嘴里还不停地道歉。阿哲看着地上那几本书，心里有点烦。他拉了拉椅子，把靠窗的位置让了出来。靠街窗，视野好，也暖和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手机就响了。是老王。老王是阿哲的发小，在另一家公司做技术。电话那头，老王声音阴阳怪气的，“我说阿哲，你小子最近跑路挺勤的啊？项目经理那堆活儿，怎么不你在干？”

阿哲喝了口咖啡，苦得他撇了撇嘴，“没办法，甲方爸爸要求高，项目经理又是个傻X，我就勉为其难跟着一起受罪吧。”老王在那头笑，“得了吧你，就你那点出息？当初说好要一起搞事业的，现在呢？窝在那种小破公司，天天加班到死。”

“我管他呢，活下来就成。”阿哲把咖啡一推，“你那边呢？听说你们公司要裁员？”

“嗨，别提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我们老大瞎折腾，搞什么新项目，结果全盘否定，底下那帮人全得走人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挂了电话，阿哲心里更堵得慌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那个相册。里面是之前和那个姑娘的照片。照片已经有点模糊了，是大学时候在图书馆拍的。姑娘笑得特别开心，阿哲却一脸便秘。旁边还有张，是在海边，姑娘抱着相机，他穿着沙滩裤被她拉着拍照。

那些照片，他翻了好几百遍。每次看，心里都像被针扎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