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什么命啊这雨，下得跟不要钱似的。阿哲裹紧了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把手里的文件袋往怀里又揣了揣，赶紧往巷子深处钻。下午五点刚过，公司五点半才下班，他拖着他那台快散架的皮卡车，被老板赶出来接了个私活，说是哪个老主顾家出了点事儿，需要人手过去搭把手。

老主顾家在城东老城区，地方挺偏。导航一路导航，最后还是得靠他那点模糊的记忆。这雨巷，就是这老城区里最有名的几条巷子之一。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，巷子两边高高低低的小楼，白墙黑瓦的，窗户大多挂着湿漉漉的灰色布帘，像一张张睡不醒的脸。

阿哲吱 uh 地把车停下，雨点正好砸在车顶上，哗啦哗啦响。他推开车门，一股冷飕飕的湿气扑面而来，带着点霉味，还有点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忍着那股呛人的味道，骂骂咧咧地往巷子里走。文件袋里的图纸哗啦哗啦响，让他显得更加狼狈。

巷子不宽，刚好两人多宽。他走得有点心急，没注意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手忙脚乱地扶了一下身旁的墙，腰间带出来的老伤有点疼，他皱了皱眉，暗骂一声倒霉。

正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裤脚，准备绕开那块滑溜溜的青石板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前面不远处，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。

那人也正低头看着地面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，有几缕贴在脸上，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模糊，但那身打扮，在这灰蒙蒙的巷子里，像一朵突兀的白色小花。

阿哲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这身打扮……好像在哪见过。他定睛再看，女孩抬起头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

那一瞬间，时间好像静止了。女孩的眼睛很大，很亮，像是不经意间就进了他心里。她的鼻子挺直，嘴唇微微抿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阿哲却觉得她看起来很干净，很美好。

“你也……来帮忙？”女孩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好奇。

阿哲愣了一下，这才回过神来。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文件袋，点了点头，又连忙摇头，“不是，不是来帮忙的。接了个私活，来了个地方找不着，导航又糊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