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暴雨突下来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。阿哲刚走出写字楼，雨水像鞭子抽在脸上，眼睛直流泪。他在雨里站了半天，看着街对面那个姑娘的咖啡店。店门虚掩着，暖黄的灯光照出来，她应该在里面。

“又来了。”阿哲甩了甩头发，心里骂自己。他是个程序员，每天对着电脑十几个小时，工资不高，还得应付老板的画饼。想到这些，嘴角就抽搐。

手机响了，是老妈。每次打电话，她都说：“钱不够花就跟我说。”阿哲挂了电话，想起上个月送稿费时，老妈偷偷塞给他两千块钱。他叹了口气，没接。

拐进那条小巷，砖墙湿漉漉的。巷子里有个修鞋铺，王师傅正坐在门口补鞋。他抬头看了阿哲一眼：“又淋成落汤鸡？”

“嘿嘿。”阿哲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小时候常来这儿，王师傅总给他几颗糖。那时他要是说没钱，王师傅就把鞋挂在钩子上，说下次带钱来还。

往前走，巷子越来越窄。墙缝里长着青苔，雨水顺着滴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路过那棵老槐树时，阿哲停住了脚步。树下的石凳空着，他想起高中时和姑娘在这里聊到天亮。

“是你吗？”姑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阿哲猛地回头，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，认得。他愣了三秒，点了点头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笑着走近，“怎么一个人淋雨？”

阿哲抓了抓头发：“路过。你……在等谁？”

“我男朋友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睛突然亮了，“你怎么也在这条巷子？”

“我小时候住这附近。”阿哲低着头，“你记得？”

“当然。”她歪着头，“你还记得吗？初中那次数学竞赛，是你帮我解题的。”

阿哲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记得了。”

“真的不记得？”她有点失望，“那你为什么能找到我？”

“直觉。”阿哲笑了笑，“走吧，雨小了。”

两人并肩走着，沉默了好久。巷子尽头突然亮起一盏路灯，照出他们湿漉漉的影子。阿哲停下脚步，突然说：“那个姑娘……后来结婚了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：“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阿哲耸耸肩，继续往前走，“可能只是个误会。”

雨停了，天色暗下来。他想起王师傅的话：“年轻人，别在雨巷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