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键盘声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有种奇特的回音。陈阳手指在键盘上转悠，屏幕右下角弹出的广告“祖传修脚，包治百病，还你一身轻松”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帮搞推广的，连修脚都整出个“祖传”来了，他陈阳就是最直接的证明，靠祖传？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个陌生短信。点开一看，是“王总”发来的，内容就四个字：“晚上谈。”

王总是谁？陈阳记得，是那个之前撂狠话，说陈阳的手艺是“废物利用”的服装厂老板。当时王总还补充了一句：“我厂员工脚臭难闻，你要是能治好，加工费 doubles，年底奖金另外算。”

当时陈阳没接话，心想这王总找上门来，八成是看上自己手艺了，想白嫖。谁承想，昨天王总派了个车把陈阳拉到公司，劈头盖脸就一顿骂。

“陈师傅，我厂李姐，三十年老毛病了，脚底又厚又糙，还瘸着一条腿，听说你这修脚手艺绝，让她试试。”王总翻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穿着拖鞋、走路一瘸一拐的中年妇女，脚底板黑得跟炭似的，皲裂还不少。

陈阳接过照片，心里就翻了个白眼。这哪是修脚，分明是往自己脸上贴金。他直接起身：“王总，我这手艺是用来治病的，不是让你来表演的。李姐这情况，我建议去看看医生。”

王总瞪眼：“陈师傅，你别拿架子。李姐是我厂劳模，不能让她就这么废了。你要是能治好她，厂里给你搞个专项基金，你怎么着？”

陈阳看着王总那张写满算计的脸，冷笑一声：“行，我试试。不过事先声明，我这手艺是救人，不是变戏法。”

王总一拍大腿：“那必须的！陈师傅，你高抬贵手，我全厂都等着你呢。”

晚上八点，陈阳准时赶到王总公司。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味儿，他皱皱鼻子，心想这王总也是的，怎么把厂里当成公共厕所了。

“陈师傅请坐。”王总满脸堆笑领着陈阳来到一个休息室，指着旁边的病床，“李姐就在这儿，你先给看看。”

陈阳走到病床前，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这才睁开眼。病床上躺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，正是照片上的李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