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那瘦高个儿的广告还在那儿晃悠，唾沫星子跟撒钱似的。陈阳心里直翻白眼，你他娘的连“祖传”字都写错了，这招数也就骗骗三岁娃吧。他随手点了个最小号静音广告，眼珠子底下那股子邪火又烧起来了。

下班路上，地铁上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陈阳被挤得嗷嗷叫。低头看见旁边一哥们脚趾头被挤得变形了，活像只掰断爪子的猫。那哥们哎哟哎哟地叫唤，旁边几个女高中生笑得花枝乱颤。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骨科医生这几年就这么点乐趣了——看见谁骨头不对劲就想上去掰扯掰扯。

“哥们儿，让让，我这脚快断了。”那哥们还在那儿挣扎。陈阳没吭声，掏出手机拍个照，转身挤出去买了个创可贴。蹲在月台边上，手机屏幕照着脚，陈阳直接笑喷了——那哥们脚后跟还破了个口子。陈阳小声嘀咕：“这要是让我搭把手，分分钟治好，愣是当街要饭去。”

手机叮咚一声，是老同学王胖子发来的消息：“陈神医，下周末我去你那串门啊？我丈母娘那儿腰疼得快直不起来了，你给瞧瞧？”王胖子这小子，自从上次腿伤好了，对陈阳那是近乎到极点。

陈阳回：“行啊，多少钱你先给丈母娘垫上。”

“哪能呢！”王胖子回复得飞快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陈阳刚出门，就看见楼下停着辆加长林肯。车门一开，里面坐着个梳着低马尾的漂亮大妈，正是王胖子的丈母娘。那大妈穿着得体，手上的翡翠镯子都透着油光。陈阳皱眉想：“你大爷，这排场……”

“陈医生在吗？”大妈的声音不急不缓。

“我在这儿。”陈阳点点头，心里翻了个锅。

“我这腰疼了好几个月了，大医院都说没辙，就你这手艺……”大妈往旁边坐了坐，撩起衣服露出一条腿，“能治治吗？”

陈阳瞅了瞅大妈的裤腿，那根手指头紫得跟茄子似的，还肿得老高。他心里有了数，小声问：“怎么个疼法？”

“疼起来像刀割似的，晚上翻个身都难……”大妈一边说，一边把那根手指头往他面前伸了伸。

陈阳借着光仔细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劳损，骨头都有点变形了，还带着点红肿热痛的迹象——这是典型的末梢神经炎，按理说这年头随便找个中医師都该能治好，可大妈非得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