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糊了满脸，沈浪没工夫去擦，眯着眼往前看。天色阴得厉害，风裹着雪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冷飕飕的，但他心里头，却莫名有点热乎。

“嘿，前面有人走过来！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惊疑，从前面不远处传来。沈浪脚步一顿，耳朵竖了起来。

命案，还是打劫？他心里直打鼓。这年头，走夜路最怕这两种。

借着昏暗的天光往前瞅了瞅，只见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头，拄着一根磨得锃亮的扁担，正警惕地盯着他这边。旁边一人高几近两米的松树下，还蹲着个半大的孩子，手里揣着手，身形蜷缩着，像是在躲风雪。

沈浪挑了挑眉，这架势……有点意思。

老头瞅见他，眼神明显变了变，浑浊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，哆哆嗦嗦地喊：“好……好人……你是要去镇上吧？天这么晚了，雪又下得大，路上滑，我 kids 孩子一个人，你……你能不能行个方便，带我一段？”

沈浪嘴角抽了抽，心想你这明显是盯上我了。但这老头看着真像活不成了，那小屁孩儿也看着可怜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不置可否。

老头见他没反应，胆子大了点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……我这里有点……好东西，不多，但绝对值点钱。你跟着我，到了镇上，分你一半，怎么样？”

沈浪直接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这有吃的没？没吃的，给你当牛做马都不要。”

老头一愣，随即嘿嘿直笑：“你这小伙子，油嘴滑舌的。不过……也行，只要你帮我个忙！”

“什么忙？”

“帮我看着那个小家伙，”老头朝旁边树下的孩子努努嘴，“他……他不是 терміт 野孩子，是他爹喊他来这里的，但我怕他跑了，或者被……别有用心的人盯上。你帮我看着，等我到镇上，再把他爹找来，就说我把他送回来了。”

沈浪眯着眼打量那孩子。小家伙看起来也就七八岁，冻得脸都发紫了，小手小脚都在哆嗦，眼神却很亮，像是在警惕地看着周围。

沈浪嘴角咧了咧，没说话，直接走到孩子身边。那孩子“叽”地一声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小眼睛里满是警惕。

沈浪也不生气，弯腰，捡了块小雪球，“啪”地拍在孩子面前的积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