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下，一片片贴在沈浪眼皮上，痒痒的。他伸手扒拉掉，冷风灌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管他娘的，反正这身皮袄早冻透了，跟没穿一样。沈浪呵了口气，白雾瞬间化在寒风里，他继续往前走，朝着镇子方向。

脚下的积雪深了一截，踩上去“噗噗”直响。那把柴刀被他扛在肩上，偶尔晃悠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的轻响，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。沈浪听着，心里有点发毛，但更多的是警惕。这深更半夜的，一个独狼深入人烟稀少的地界，不是什么好事。

突然，前方远方传来一阵细微的马蹄声，还夹着个女子的吆喝声，听起来挺耳熟。沈浪精神一振，放慢了脚步，眯眼细看。雪太大，距离又远，他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个女子的轮廓，正被一匹马驮着走。

“她娘的……”沈浪心里骂了一句，拔了拔柴刀。这年头，好汉不拦道，可要是这女人遇上什么不开心的，或者遇上不长眼的，他这把锈刀，得管不管？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那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勒了勒缰绳，马停了下来。女子翻身下马，径直朝着沈浪这边走来。月光透过雪层，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，虽然看不清表情，但沈浪觉得眼熟得厉害。

“你……是沈浪？”女子声音清冷，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
沈浪挑眉，停下脚步，扛着柴刀，没动也没说话。他看着女子走近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那五官，那眼神……端的熟悉。

“怎么，不认得我？”女子走近几步，看清了沈浪的样子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你这副样子，哪还有半分当年‘霸王刀’沈浪的风采？”

沈浪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当年“霸王刀”嘛，早成笑话了。他现在就是一要饭的，手里还扛着把锈柴刀。

女子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气得直跺脚：“你混蛋！真是个混蛋！我早就跟你说了别乱跑，你非不听！现在知道担心了？你看看你！冻成什么样了！”

沈浪这才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的牙：“……你别说，还真有点。”

女子“噗”一声笑出来，随即又板起脸：“笑什么笑！赶紧滚回来，你师父可担心死了！”

沈浪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这次是实打实的笑：“我师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