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噼里啪啦砸在沈浪脸上，带着冰碴子，生疼。他眯着眼，裹紧了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旧皮袄，脚边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歪斜地戳在雪地里，刀刃上还挂着几缕没干透的血。

“他娘的，这狼也真是饿疯了。”沈浪嘟囔了一句，捡起柴刀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倒还利索。那股子陈旧铁锈味儿混杂着血腥气，闻着挺冲鼻子。他借着昏暗的雪光看了看刀刃，被刚才那几只铁背苍狼蹭掉了一层薄薄的红钢。

刚才在山道上，出来两只，三只，最后凑了七只。这群狼看着挺凶，实则蠢得一批，被追着跑，结果一头撞上他临时挖的雪坑，挣扎了半天没爬出来，被他捡了个便宜。就是麻烦，糟蹋了好些雪。

沈浪踢飞脚边一块半人高的雪块，露出底下被踩得坑坑洼洼的冻土。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喉咙里咕噜一声。这雪镇子附近连个卖烧饼的都没有，更别说别的了。肚子唱起了空城计，得先进趟屋暖和暖和。

前面“噔噔噔”传来马蹄声，快得很。雪地里人影绰绰，不少人把门脸都堵住了，伸长脖子往这边瞧。沈浪估摸着，准是那群被狼追得慌不择路的人。

他晃了晃柴刀，几根锈铁在昏暗光线下闪了一下，不少人都缩了缩脖子，敢情还把他当山里冲出来的野人。他也无所谓，谁管他呢，自顾自往那家敞着门的小酒馆走。

刚走到门口，闻着那股子浓郁的酒香，沈浪脚步一顿。酒馆门口围着几个壮汉，正跟旁边一个穿着皮袄的年轻女人吵着架。那女人嗓门尖利，指着那几个壮汉骂骂咧咧：“你们几个王八蛋，说好了三碗不过岗的，现在就跑，想耍赖是吧？”

为首那壮汉揣着手，一脸横：“小娘子，咱们这不是……”

“还敢顶嘴！”女人脾气火爆，手里的鞭子挥得虎虎生风，眼看就要抽下去。

沈浪皱了皱眉，这女人嗓门是真大，火气也真冲。他正想绕开走，那女人眼尖，突然瞥见他手里的柴刀和一身破破烂烂的样子，立马提高了音量：“站住！丑八怪，你什么意思？想替他们撑腰？”

沈浪理都没理她，自顾自往里走。他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，尤其是在自己肚子饿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