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走到镇口，才发现那黑漆漆的“老熊”后头，还歪着个更小的泥巴屋，窗户纸糊得稀烂，风从破口灌进去，吹得里头的灯影乱晃。他皱了皱眉，那气味儿……像是馊了两天剩饭混着劣质香油的味道。

“管他呢，先找个屋落脚。”沈浪Emergency停下脚步，摸了摸怀里。那锈刀在身上蹭了蹭，寒气顺着刀柄传过来，让他手指发紧。他掏出半块黑得发亮的冷馒头，啃了一口。干得像嚼砂纸，但比饿着强。

正啃着，对门酒馆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出来个穿着灰粗布袄的胖妇人，手里还提着个破篮子，正对着他咳嗽。沈浪眼珠子一转，把馒头咽下去，开口道：“大婶儿，你这屋子……住得吗？”

胖妇人打了个哆嗦，没看他，往旁边“哑巴院”方向走，“别提了，我男人冻死在外头了，这破屋子……也快散架了。”说完头也不回地溜了。

沈浪嘴角抽了抽。什么鸟操作。刚想折返，冷不丁腰间一沉。他低头一看，裤袋里多了张硬邦邦的纸条，边缘被唾沫浸得发黄。信笺不大，巴掌宽，上面用墨水写满了字，但字迹潦草得像被狗追着写的。

他掏出来，展开。第一行是：“浪哥，莫入’黑水渡’。”后面写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符号和地图碎片，乱糟糟的，根本看不懂。

“黑水渡？”沈浪把信笺凑到鼻尖闻了闻，除了旧墨水和霉味，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。这气息……有点眼熟。像是之前路上碰见那个采药的小丫头用的香囊味。

他眯着眼睛，在镇口扫来扫去。酒馆、染坊、当铺……哪儿都有人影晃荡，就是没人形迹可疑。难道是胖妇人？可她那怂样，让他瞧不出半点邪气。

沈浪把信笺往怀里一揣，脚步没停，直接往“哑巴院”走过去。不管是谁送的，都透着一股子蹊跷味儿。他刚踹开虚掩的柴门，月亮“唰”地一下被乌云遮了，外头顷刻间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嘿！”沈浪低喝一声，锈刀出鞘，刀身映着窗外昏暗的光，“不管是你，还是它，都得给我说个明白！”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卷着雪沫拍打门板的“啪啪”声，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。那股馊饭和香油的味道，似乎更浓了，钻进鼻腔，让他皱起的眉头锁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