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沈浪哈了口白气，在空中画了个圈就散了。他脚步不停，旧皮袄上落了层薄雪，咯吱咯吱响。那小镇就在前面了，黑漆漆的，像头闭着眼睡觉的老熊。

"嘿，总算是到了。"沈浪自言自语，伸手摸了摸怀里，那把锈刀还在，刀柄粗糙，沾着点湿意，怕是早年被雪泡过。他得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顺便打听点消息。

走进镇子，冷气扑面，却不像外面那么肆无忌惮。几家酒馆门口围着人，雪地上留着不少脚印。沈浪拐进一家叫"醉仙居"的，门脸不大，酒旗子斜挂着，露出半边红。

"老狗！又来蹭酒了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抬眼瞥他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沈浪不搭理，径直走到角落，要了一壶热酒。掌柜的老头子给他倒酒时，眼神斜斜扫来："剑客？最近江湖里可热闹了，听说北边来了个魔教妖女，يدة跟个瘟神似的。"

"妖女？"沈浪晃了晃杯沿，酒液荡起圈圈波纹。

"可不是？听说把附近几家正道门派的少主都摆平了，连九指判官都领教过，没几下就撤了。"老头子咂咂嘴，"你们这帮江湖人啊，净整这些有的没的。"

沈浪抿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意从胃里升起来。他想起那个扎红发带的女人，嘴角不自觉咧开道弧度。老头子见他喝酒猛，又倒了一壶。

"都说邪不压正，怎么我看邪的把正的揍得找不着北？"沈浪叼着酒壶，下巴搁杯口上。

"呵呵，年轻人懂个啥。"老头子眼珠子转了转，"酒够不够？不够我多给你倒点。"

沈浪扬扬下巴，杯口又满了。他盯着酒里浮着的几片冰，突然起身："掌柜的，借间客房，要暖和点的。"

"行！"老头子巴结般点头，"二楼的雅间，烧着炕呢！"

上楼时雪还在下，风从窗缝灌进来，沈浪把身子蜷成一团。房间不大，却有三个火盆，一个铜盆里烧着炭，噼啪响得欢实。

"来，喝个尽兴！"老头子把一坛子浊酒拍在他桌上。

沈浪也不客气，仰头灌了几大口。酒劲上头，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那把锈刀。刀锋还锈着，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泛着灰光。

"教主您看......"旁边忽然有人压低声音，"九指判官这次可是带人去围剿了，听说三日后就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