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那把锈刀绑在右臂上，跟个累赘似的，在风雪里划拉出刺耳的声响。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近，也越来越弱，像风刮过沙纸，磨得人心头发毛。沈浪皱着眉，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给冻成了冰碴子，结在眉毛上晃晃悠悠。

“嘿！那谁！别走了啊！”一个沙哑的嗓子喊出来，带着明显的喘息。

沈浪猛地停下脚，前头雪地里头点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只穿件破破烂烂的深色道袍，像是被雪浸透又被晒干，反复经历过多少次。老者直挺挺地趴在雪地里，伸手往他这儿一挥，动作虚浮，像是使不上力气。

沈浪没急着上前，眼神在那人身上扫了一圈。道袍袖口都破了，露出乌黑的瘦腕子，脚边还拖个断裂的绳索，看样子是摔下来的。这雪景狂风呼啸的，这么个落单的，八成是冻僵了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沈浪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老者脖颈子，触手冰凉，但还有点温气，不算彻底没了。

老者猛地咳嗽两声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只挤出个“咳”字。他抬起头，露出一张佝偻变形的脸，下巴上糊着雪，嘴角咧着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。

“小……小子……救……救我……”声音像拉风箱。

沈浪皱皱眉，这人年纪不小了，这寒风里冻得跟个死人似的，怎么看怎么不靠谱。他正想说算了，别管了，自己赶紧离开这儿，前头好像能摸到个破庙。

“哪条道上的？”沈浪改变主意，问了一句。有时候这种要死不活的人，身上藏点好东西也不一定。

老者眼睛瞪得老大，浑浊的眼珠子却亮了一下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……我是松风观的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呼啸的风声吞没。

松风观？沈浪心里嘀咕。前朝那拨老牌仙家，如今还有多少是正经修道的？估计早成风声了。他没多想，刚要起身，老者突然伸手抓住他裤脚，力道大得惊人，死死拉住不放。

“别……别走！我……我还有点东西……”老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浪，那眼神不像是求救，倒像是盯上什么稀罕物似的。

沈浪最烦被陌生人拽着，直接一脚踹在老者手背上，疼得他“哎哟”一声松手。他站起身，冷冷道：“什么宝贝？说清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