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起时，我已经能把脸按在手机屏幕上画个精准的压痕了。

「林凡，再不起床，今天的早餐就剩冰冷的隔夜饭了！」

老妈的声音透过老式喇叭手机传出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我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手腕上的电子表——才六点十五分？开玩笑，现在是凌晨，太阳离我远着呢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惺忪的眼睛，游戏里的角色新鲜出炉，一身亮闪闪的极品装备还没捂热乎呢，怎么舍得走？再说了，昨天熬夜肝到三点，今天这么早拉我起来，不是谋杀吗？

我手指在屏幕上飞舞，熟练地操作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老妈交涉。话还没开口，卧室门突兀地被踹开了。

「林凡！我数三声，再不起来我扒了你的皮！」老妈铁青着脸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早餐保温箱，看样子是做好了强行喂饭的准备。

我手一抖，游戏里的角色直接飞在了半空中，安全落地都没了。

「一—」

老妈握着鹅毛扇的手指关节泛白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抬头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做出一副刚睡醒的茫然表情。

「妈……您怎么来了？还……还有早餐？」

老妈深吸一口气，把保温箱往我脚边一放，眼神扫过屏幕上那几乎不敢直视的装备，声音压低了半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：「……我看了你昨天晚上……的三点……不，是四点……再看看你今天早上……六点……你告诉我，你是猪吗？」

我理直气壮地反问：「猪才不会像人一样，为了玩游戏熬到半夜呢。」

老妈气得要命，一巴掌拍在我旁边的小桌上，保温箱跟着晃悠了一下。「我不管你什么狗屁游戏，你今天是必须起床吃早饭！听见没有！」

看着老妈快被氪金眼神逼疯的样子，我心一软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过去。最终还是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说：「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就起……」

话音未落，我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：「老李，行行行，让林凡多睡会儿，年轻人都得早睡早起，你看我们家老林，现在精神多好……」

我爸的语气求生欲极强，生怕儿子再挨骂。老妈立刻换了副笑脸，对着电话那头一顿输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