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过破败的窗户，发出呜呜的响声，像极了濒死前的哀嚎。叶凡蜷缩在废弃建筑的二楼角落，怀里抱着半袋快要被老鼠啃空的压缩饼干，这就是他今天的口粮。

楼下传来拖沓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叶凡握紧了手中的生锈消防斧，汗液顺着太阳穴滑落，浸湿了发丝。末世降临才三个月，人类苟延残喘，而他们这些幸存者，连苟延残喘都算不上。

“砰！”楼下传来另外一声巨响，像是重物砸在了地上。

叶凡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不止一个人，而且对方似乎已经发现了这里。他闭上眼睛，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干涩。

脚步声在走廊里转了一圈，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二楼楼梯口。咔嚓，金属摩擦声响起，是有人试图拧开楼下的门锁。

叶凡深吸一口气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他悄悄挪到窗边，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向外看去。

一个穿着橙色工装服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污渍，但能看清，那是一个女人。她手里拿着一把断裂的撬棍，眼神贪婪地扫视着房间。

“谁？回答我！”女人的声音嘶哑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叶凡没说话，他紧盯着女人的动作，脑子飞速运转。撬棍断了，她还能想到别的办法吗？

“咔嚓……”又是金属摩擦声，这次是从叶凡藏身的大桌子传来。女人绕到了桌子另一侧，似乎想撬开桌腿。

叶凡猛地睁大眼睛。桌子下面是他最后的准备——几瓶矿泉水和一把备用匕首。如果桌子被撬开，他只剩下一个选择。

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停下了动作，转头看向桌子。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，像野兽发现了猎物。

叶凡的呼吸几乎停滞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等待宣判的死刑犯。

突然，女人发出一声奇怪的呻吟，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。叶凡注意到她嘴角流下一丝黑血，眼睛开始变得浑浊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女人自己也没反应过来，疑惑地碰了碰自己的脸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不知道什么东西砸在了女人头上。叶凡回头，发现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男人正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拿着一把折叠椅，上面还沾着血迹。

那是……李浩？叶凡认识他，他们曾经是同一个避难所的幸存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