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玄墨站在民政局门口，一身素白婚纱衬得她格外清瘦。婚纱是前夫江凌风的授意，简单却贵气，衬不出她半点气质。她看不见，只能凭着常来民政局工作的老王指点和红毯的走势往前走。

“小姐，请站这边。”老王头戴工作证，指了指里面那个略显陈旧的登记窗口。

祁玄墨点点头，手指触及冰凉的玻璃门时停了一下。玻璃上倒映出一张苍白的小脸，因为看不见光线，她的皮肤格外敏感，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睛。她尽量挺直脊背，不想让人看出半分狼狈。

门口围了不少记者，闪光灯此起彼伏，但没人知道他们镜头下的女伴是谁。江凌风从始至终没有给她一个正眼，他甚至故意绕开她站着，和旁边几位西装革履的人谈笑风生。

有人在暗处嗤笑出声：“江少真是好手段，娶个盲女当替身也肯。”

“人家贴上都贴了，找个小白花当摆设多好。”

没人注意到祁玄墨听到这些话时的手在发抖。她攥紧了婚纱裙摆，身上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有些刺鼻，那是江凌风喜欢的味道，也是她专门配的。

“好了，江小姐，请签字。”窗口的工商人员机械地说着。

祁玄墨拧着笔，在指定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触感普通，但她握得太紧，墨水晕开了一点。她心里冷笑，连名字都写不好，还妄想走进他的世界？

签字后，工作人员递来两本红本本。祁玄墨接过时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江凌风。他似乎愣了一下，但立刻收回手，语气冷漠：“别碰我脏。”

祁玄墨低头，没说话。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
“我警告你，玄墨，”走到门口时江凌风突然停下脚步，声音低沉，“婚后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，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
祁玄墨脚步一顿，后知后觉地重复：“耍什么花样？”

“比如不喜欢我就离开。”江凌风似乎觉得这个要求很合理，理所当然。

祁玄墨脚下一软，差点摔倒。身后老王及时扶了她一把，悄声说：“小姐，慢点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不会的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，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