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毛倒竖。林默猛地低头，借着昏暗的火光瞄了眼自己磨破了的粗布裤腿。上面沾着的泥土，和刚才那具尸体脚下留下来的，几乎一模一样。他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胸腔，手心里那股冷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难受得很。

“装傻充愣……装傻充愣……”林默在心里默念，嘴里却什么也发不出来。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，只有微弱的气音溢出来。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遇到这种的状况了。每次这种感觉袭来，他都会觉得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，在黑暗里盯着他。

屋角的低吼停顿了一下，然后又响了起来。这次更尖锐了些，像是要撕破什么东西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强压下翻腾的念头，假装自己刚才睡着了，迷迷糊糊地抬手揉了揉眼睛。火塘里的火苗一阵跳动，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又猛地缩短。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一些，只是心里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感，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
“呼……”林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感觉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刚才那具尸体，看着年纪不大，穿着和他身上相似的粗布衣服，但浑身都是血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相凄惨。更让林默心惊的是，那具尸体手里，还紧紧攥着一小撮……草？不对，那好像是狼毫笔！这可就怪了。他一直以为，狼毫笔是城里文人才用的东西，怎么这里……会有人拿着这种东西？

就在林默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屋角的低吼变成了更加愤怒的嘶吼。那声音似乎还在踹着什么东西。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他不敢回头，只能假装更加用力地揉眼睛，同时悄悄伸出手，摸向了腰间。

那里放着他昨天偷偷藏起来的玩意儿。一根不起眼的铁棍，是他从镇上铁匠铺顺手“借”来的。铁匠还说，这是他祖传的防身家伙，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林默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假装被这声音吓了一跳。然后才颤颤巍巍地，一步一步地往后退。他的背，紧紧地贴着那扇老旧的木门。门板的缝隙里，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