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塘里的火星子又蹦跳起来，差点燎了林默的眉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刚才那一下，摔得太蹊跷了。那小木棍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脱手的，可那声音……听起来太刻意了。

屋角传来一声低吼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林默吓得一哆嗦，连忙低下头，假装在专心研究地上的灰烬。其实，他的耳朵尖得跟兔子似的，清晰地听到了老头子那句：“废物！这点小事都办砸了！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废物？他要是废物，那这具身体里的老爷爷还是个精怪呢？虽然这老爷爷脾气比翻书还快，但本事是真不赖。不然他现在还能站在这儿，而不是变成烤肉串。

“说吧，老头，”林默在心里嘀咕，“又怎么了？”

那股子火气好像没完全消下去。林默偷偷抬眼瞟了瞟，只见老爷爷正死死盯着火塘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那眼神，就好像他踩了老爷爷的尾巴，还是只炸毛的尾巴。

“那飞蛾，本座让你留着，做诱饵的。”老头子终于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愠怒，“你倒好，直接给它烧成灰了！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诱饵？他们要做什么？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是个住在山里的哑巴小子，每天跟野狼和猎户打交道。他们……难道是想吓跑那些来偷蜂蜜的野物？

“我我以为它要成精了……”林默小声辩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成精？”老头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嗤笑一声，“这年头，连只飞蛾都让你吓破了胆？你这反应速度，是跟野猪学的吗？”

林默默默把脸埋得更低了。跟野猪学的反应速度？他不信。他觉得自己至少比野猪聪明一点，毕竟他还能思考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。”林默小声嘟囔，“下次……下次我尽量。”

“尽量？”老头子提高了音量，声音在小小的土屋里面回荡，“下次？你这‘下次’是哪年哪月？”

“马上就好，马上就好……”林默有气无力地应付着，心里却开始分析。诱饵？那意味着他们要做什么需要用到这个飞蛾。既然是秘密，他不便多问。不过……林默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打起来。这具身体是哑巴，可老爷爷有声音。他们要想办法跟外界沟通，总不能一直用手比划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