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风刮进院子里，带着些凉意，林默缩了缩脖子往火塘边凑。火苗蹦得欢，映得他小脸有点红。他坐在小矮凳上，正用小木棍戳着一团飞蛾。飞蛾扑棱扑棱撞到火光里，翅膀都烧糊了。

“嘿！又偷吃！”一个苍老又带着火气的声音炸出来。

林默吓得手一抖，木棍扔一边，差点从凳子上滚下去。他慌忙回头，就见院子里那个歪脖子老树桩——准确说，是个老爷爷——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。老爷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布衫，手里拄着根磨得锃亮的木杖，正瞪圆了眼睛看他。

老爷爷叫乌鸦，林默不知他怎么来的，只知道这老头总在他梦里出现，还附在他身体里。平时除了骂他，偶尔能教点半吊子功夫。林默重生到这个叫根达亚大陆的地方，成了个哑巴小子，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听见乌鸦说话。

“什么偷吃！”林默赶紧摆手，指了指火塘旁的木碗里，“我在……看虫子。”

乌鸦眯眯眼：“看虫子？我看你是惦记阿婆刚烙的炊饼！”他指了指旁边那个还没凉透的炊饼，“上次说给你留着，你是不是偷偷吃了？”

林默比划比划，脸更红了。他真的饿了，昨天被镇上几个半大的孩子欺负，抢了最后半个炊饼。乌鸦这老头，嘴巴又毒，他哪敢认账。

“我……我还没吃呢。”林默含糊地说。

乌鸦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到角落里那个破柴桶。他拉了拉柴桶旁破布缝的帘子，帘子后面突然出现个黑漆漆的小洞。“出来！”乌鸦吼了一声。

林默好奇地凑近。只见个小脑袋从洞里钻出来，眯着眼，正啃着个鸡腿。是个毛茸茸的动物，Looks像只大老鼠，但毛色是灰黑的，耳朵尖尖的，尾巴又粗又长，正吧唧吧唧啃着鸡腿骨头。

“灰球！”乌鸦没好气地喊，“我说出来就出来，磨磨蹭蹭！”

灰球吐掉嘴里的骨头渣子，毛茸茸的脸上露出点委屈的表情，但还是乖乖地跳出洞外，跑到林默脚边蹭了蹭。

“喏，给你，”乌鸦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往林默怀里一塞，“昨天那个炊饼。”

林默解开布包，一股香甜的麦香飘出来。他刚想咬一口，突然听到乌鸦压低声音：“听着，今天镇子里来了个说书人，在酒馆说个《海妖之歌》，里面有个叫‘衔尾之盒’的宝贝，据说能实现持有者一个愿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