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，林默现在只觉得人生处处是狗屎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小哑巴，力气小得跟豆芽菜似的，在村里就是个受气包，不是挨骂就是挨揍。好在老天爷也不是太看得起他，没让他饿死病死，就这么稀里糊涂活到了十三岁。

这天，村里又来了外面的客商，带了几只凶神恶煞的大狗，说是用来看店的。这帮狗崽子一进村就吠叫，把村里的鸡鸭都吓跑了，还冲着孩子们龇牙咧嘴。林默缩在墙角，看着那些狗毛茸茸的后臀摇来摇去，心里一阵恶寒。

“小哑巴，过来。”客商的伙计吼了一嗓子。林默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没站稳。伙计是个五大三粗的家伙，一把揪住他后领，把他拎了过去。

“指个路，去东头那家铺子。”伙计把头指向不远处。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也发不出声音。那伙计不耐烦地一巴掌掴在他脸上，林默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哑巴？”伙计斜眼看了看，又把目光投向旁边一个跟来的少年，“小子，你来说。”

那少年立马来了精神，抢过话头，指手画脚地把路给说了。客商点点头，挥挥手，带着狗走了。少年得意地拍了拍林默的脸颊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喂，废物，记住了啊，别到时候找不着路。”

林默低着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知道自己是废物，可也没必要被人这么羞辱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他差点没哭出来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。”少年走了几步又回头，补充一句，“以后离那些大狗远点，别被咬了，连哭声都没得。”

这话像根钉子，狠狠扎进林默心里。他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少年的背影，眼睛里满是怨毒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连还话的力气都没有，只能忍着。可不代表他以后也得受这份气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喉咙里滚了滚，还是发不出声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屈辱压回肚子里。他现在什么都没有，只能忍。

回到家，林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他坐在地上，看着黑乎乎的墙壁，脑子乱糟糟的。突然，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
“小子，又在胡思乱想什么？”

林默吓了一跳，这具身体的主人竟然有幽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