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林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电话那头急促的呼吸声都几乎要被他碾碎了。

何必的咽了口唾沫，看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包子，脸上挤出一副“快救驾”的表情：“总裁，不好了！小宝他……他跑了！”

林深挑眉，放下电话，杯中残余的威士忌还带着那股古怪的辣味，顺着他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让他皱了皱眉。小家伙？跑了？呵，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找上门来认亲呢，没想到竟是这种戏码。

“跑了？去哪了？”他的声音平稳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
“这个……没人知道，小宝说他想去看看大海……”何必急得满头大汗，“我们到处都找过了，都没找到！小宝说，要是找不到他，他就要一直跑下去……”

林深沉默了片刻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他想起那天在酒吧，那股突兀闯入的、带着奶香和咸腥的奇怪味道，像是一根细小的刺，扎进了他习惯性的麻木里。小包子哭着喊“爹地”，那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小铅弹，精准地击中了他某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
“地址。”他直接切入主题。

何必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深反应这么快，连忙道：“是这个……城南的滨海小区，上次带小宝去过的那个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林深立刻起身。他换了身衣服，随手抓了张卡在口袋里，驱车前往滨海小区。

霓虹闪烁的海边，海风吹拂着他的衬衫边缘，带着一股咸腥的湿意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父亲也是这样带他来海边，教他分辨潮汐，踢起浪花……可惜，那种温暖的记忆对他来说，早已是尘封的旧物。

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林深下车，抬头看向远处那栋亮着灯火的建筑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抬步走了进去。

电梯里，他仰头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，心里没来由地烦躁。那该死的小家伙，跑来缠上他不说，还哭哭啼啼地喊爹地，是觉得这样就能缠上他一辈子，让他这个从未动过心的人……动心？

他嗤笑一声，真是幼稚。

走到单元门口，他让保安查询了刚才小包子的登记信息。果然，孩子在半小时前离开了，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，就像来时一样，悄无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