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钱第一次见到林沐苒，是在公司前台。那天他刚从一场烂醉中醒过来，脑子里嗡嗡响，胃里翻江倒海。他晃晃悠悠往公司走，打算看看能不能找个人吐吐。

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廉价香水的味儿，挺冲。前台是个穿淡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正低头敲键盘，台上摆着几盆绿萝，养得还挺水灵。小姑娘抬眼看他时，手里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垃圾箱：“先生，您喝多了吧？先去那边吐一下。”

李有钱当时正醺醺的，没反应过话里的意思，只觉得这姑娘挺冲，连个笑脸都没有。他“嗷”一嗓子，把刚下去的胃液全给吼上来了。吐完感觉好多了，他晃到小姑娘面前，推了推她：“喂，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小姑娘被他吓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没……没什么啊先生，您……”

“我听不见。”李有钱皱着眉，眼睛里凶光一闪，“再说一遍。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您要去吐吗？”小姑娘声音都有些发颤了。

“操！”李有钱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抓住她脖颈给她个耳光解气。小姑娘反应快，猛地一闪，差点被他抓住。她指着旁边：“先生，那边！”

李有钱看着她慌张的样子，心里那点酒劲忽然就散了。他愣了一下，抓着她的手腕想把她拽过来：“你过来！”

“先生！您不能动手啊！我是前台！”小姑娘急了，拼命想甩开他的手。

周围的人渐渐围了过来，有人拍照，有人起哄。李有钱被弄得有点烦躁，松开手，转身往外走。出门前回头瞪了她一眼：“有种跟来！”

林沐苒站在原地，捂着发烫的脸，心里又气又委屈。她 ordinal 想冲出去追，但刚吐完身体虚，跑两步就喘了。气得她把桌上的绿萝掐了几盆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
晚上林沐苒回到家，越想越气。凭什么她要伺候这种废物？还敢动手！她拿起手机，翻出手机号，犹豫了半天，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。李有钱迷迷糊糊的，被吵醒有点不爽：“喂？谁啊？”

“李有钱！”林沐苒叉着腰，声音又尖又硬，“你今天干什么吃的？嘴巴那么臭！还动手！”

电话那头的李有钱愣了三秒，突然笑起来：“哦，是那个前台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