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的北风刮得正紧，林子里光秃秃的树枝子被吹得跟要断了似的，哗啦啦响。秦山缩着脖子，脸蛋冻得跟个红苹果似的，就盯着手里那根钓竿。竿稍头儿微微颤悠，鱼漂在水面上的影子也跟着晃，沉甸甸的，感觉水下有条大家伙正不乐意似的。

“妈的，这鱼是铁打的吧？挂得这么死。”秦山一边哈着白气，一边嘟囔。他今天没带鱼饵，就是想试试手气，看看这几天这片新开的鱼塘怎么样。鱼线是新的，鱼钩也是，就是没鱼食。他琢磨着，不喂东西，钓上来的鱼是不是更野，道行更高？

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一个粗嘎嘎的嗓门就出来了：“喂，秦山，干啥呢？这么冷的天还钓鱼？也不怕冻掉耳朵。”

秦山转过头，看见王老五顶着个厚厚的狗皮帽子，从树丛里钻出来。王老五也是村里的老光棍，就喜欢溜达，还老跟着秦山瞎起哄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鱼篓，估计是去捡拾柴火。

“王老五，捡柴火去啊？大老远来我这儿干嘛？”秦山没好气地问。

“嘿，这不是看你不爽眼嘛，”王老五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缺了几个牙，“怎么？钓着大鱼了？准备上县里卖钱，买媳妇儿啊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秦山啐了一口唾沫，“区区几块钱的鱼，也值得你跑一趟。快别在这儿杵着，风大。”

王老五嘿嘿笑了两声，走到秦山旁边，蹲下来 chịu冷风，也盯着水面看。他老眼昏花的，看得也不仔细，就咂咂嘴说：“今天这鱼真不咬钩啊，跟过年似的。”

秦山没搭理他，眼睛还是盯着水面。那鱼漂沉得跟块石头似的，纹丝不动。他握着钓竿的手心都出汗了，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。这鬼天气，鱼还不开口，冻死个人！

“哎，你说你那鱼竿，是不是该换根了？看着就旧了。”王老五突然插话。

“滚蛋！这是祖传的，结实着呢！”秦山不满地回头。

王老五嘿嘿一笑，不言语了。两人就这么沉默着，就听着呼呼的风声，还有鱼漂偶尔的轻颤。

又等了半天，水面突然猛地一沉！那鱼漂“噗通”一声扎进水里，接着竿稍头就开始猛地向下甩，手里的钓竿顿时变得跟铁棍似的，硬邦邦的，源源不断的力道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