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把鱼竿往地上一戳，搓了搓有点冻的手。山里头这天儿，早晚凉得很，就算中午太阳毒，也挡不住早晚那股子寒气。他爹早年间打猎摔坏腿，现在就在家养伤，家里全靠他一个人。秦山不怨，爹是条硬汉子，再苦再累也不吭声，就盼着自己能多挣点钱，给爹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。

"爹，我出山了。"秦山应了一声，背起个竹编的篓子，抄起鱼竿就往林子里走。那篓子空着，他心里却有点没底。今天运气不好，昨天夜里还梦见钓上条大鱼，结果今天这竿子下去半天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。

林子深得很，树影都黑乎乎的。秦山熟门熟路，只在几棵老松树间穿梭。他这是去河边试试运气，钓钓鱼，顺便拾掇拾掇林子里野生的蘑菇、木耳。手艺是跟爹学的，猎场打猎不行了，钓鱼摸鱼老天爷总没话说。现在这年头，山里人手少了，什么值钱的野物都快被摸干净了，能抓口鱼，挖点蘑菇，也是点念想。

钓着钓着，鱼漂猛地往下一沉，接着又猛地往上窜，把线都崩得直了。秦山心里一喜，这鱼不小。他稳住鱼竿，慢慢收线，手心里全是汗。鱼出水的时候，秦山愣了一下——这鱼通体雪白，鱼鳍上缀着几片金色鳞片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鱼嘴特别大，边缘黑乎乎的，像是一张小嘴。这鱼看着就邪门，鱼身比他手掌还长，鳞片硬邦邦的，像烙铁烫上去似的。

"这是啥鱼？"秦山小心地问，伸手想去捞。那鱼却在他手边绕来绕去，甩出几条水珠，鱼身泛起淡淡蓝色光晕。秦山吓了一跳，这鱼不对劲啊，哪有鱼还会发光的？他缩回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他正琢磨着，那鱼突然张开嘴，吐出一粒米粒大的珠子。珠子咕噜噜滚到岸上，在草丛里一闪，变成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兔子。兔子对秦山歪了歪脑袋，眼神水汪汪的。这兔子毛茸茸的，眼睛特别大，还长着两只长长的耳朵。更怪的是，它胸口位置，隐约有道金光在流转。

秦山看得傻了眼，这兔子是啥来历？他记得爹说过，林子里有种叫"灵兽"的小东西，能吐珠子化形，通常都很温顺。可这兔子咋还没化形就能说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