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莉的咖啡馆在城东老街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，招牌是块褪了色的红漆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五个字。林薇推门进去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混着烘焙的甜味扑出来，有点呛，但挺实在。

店里不大，也就三四张桌子，墙上贴着些花花绿绿的手绘海报，都有些年头了，边角都磨损得卷起来了。老板娘正吧台后手忙脚乱地擦拭着杯子，看见林薇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咧开一个有点夸张的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律师亲自光临嘛，稀客稀客。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这个角度能看到外面巷口的路，放学放学的孩子，买菜回来的大妈，挺热闹的。店面确实快倒闭的样，墙皮有些脱了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就是这老板娘，以前是那种清高学生妹，现在说话阴阳怪气，林薇看着有点不顺眼。

老板娘自我感觉良好地走过来，递过来一张菜单，油光锃亮的纸，上面字体写得密密麻麻。“今天新到的盲山拿铁，免费的，要不要尝尝？”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薇，像看猎物。

林薇哼了一声：“不用，给你添堵了。”她今天没带包，手机放在桌上，老板娘撇撇嘴，自顾自地招呼下一桌客人去了。林薇拿出手机，点了个美式，心想陈阳要是在这里，肯定嫌弃这装修，但这咖啡确实能让人放松。

喝着咖啡，林薇开始分析陈阳这条短信。老地方，老时间，五年没见，他居然还记得。她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她和陈阳一起在咖啡馆写论文，他总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美式，说这样思维才够敏捷。那时候陈阳还规划好要留在大城市闯出一片天，她总说他野心太大了，劝他回老家安稳过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陈阳发来的：“忘了说，晚上有伴，她不喝咖啡。”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有伴？谁？他结……未婚妻？她放下手机，咖啡凉了一半。这五年，他过得很好，身边肯定不缺人。

服务员过来收走她的空杯子，老板娘立马拉着林薇坐下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哎，我跟你说，陈阳那家伙，以前对你可好了，追了你整个大学。后来听说你要回南方，他爸妈给他安排了个对象，那女的家里特有钱，你知道的，他现在正是腾飞的时候，不可能为了你放弃一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