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出站口，一股子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，黏糊糊地缠在 skin 上。她甩了甩头，眯着眼朝地铁站的方向走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果然是陈阳的消息：“老地方，老时间。”

老地方是城东的老城区，老时间就是傍晚六点。林薇哼了声，自嘲地笑笑。五年没回这座南方小城，感觉变化挺大，不过有些东西，好像又没怎么变。

地铁站人声鼎沸，她被挤在人群里，像沙丁鱼罐头里的一条。好不容易挤到电梯口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准备等电梯。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也准备进电梯，两人同时按了按钮。男人看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

林薇没在意，自己进了电梯。电梯里挤了三个人，两男一女，都在低头看手机。林薇找了个角落站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王胖子发来的定位，在附近的巷子里。

她抬眼扫过电梯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。他站在电梯的另一头，背对着她，正在看手机。林薇的视线顿了一下，又移开了。

电梯门开了，男人走出来，抬脚就上了楼。林薇没动，等那两人先出来。电梯里只剩下她一个人，她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走了出去。

男人走到楼梯口，停下来等红灯。林薇下意识地停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，假装看路。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生硬的弧度。

“林薇？”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，又有点惊喜。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，血液好像瞬间冲上了头。她点点头，喉咙有些发干：“陈阳？”

男人走近几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。陈阳的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五年前的痕迹。林薇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假装毫不在意地和旁边一个卖鲜花的老太太说话。

陈阳的视线移开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小，但她迎上陈阳的目光，眼神坚定。

陈阳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伸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放回了口袋里。林薇的心跳得更快了，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认出了自己。

红灯亮起，男人转身上了楼。林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