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拖着那个用了五年的行李箱，站在出站口。空气里都是潮湿的、混杂着泥土和栀子花的味道，熟悉得让她鼻尖发酸。五年了，她还是回来了。

车厢里挤满了人，她被人潮裹挟着，慢悠悠地往出站口挪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陈阳发来的：“到哪儿了？我让王胖子去接你。”

她红着眼睛，嘴角却咧开一个有点傻的笑。胖子王强是她高中时认识的，现在开了辆二手奥迪，是她回来后第一个联系的人。

走出候车大厅，南方小城的傍晚带着点慵懒。街灯亮起来，映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。她抬头看了看那条熟悉的街，尽头是一家小餐馆，招牌已经歪了，墙上贴着褪色的啤酒广告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
王胖子开着他的奥迪，停在餐馆门口。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憨厚的笑脸：“薇薇啊，你可算回来了。家里人都想你，今晚我给你接旨。”

林薇坐进车里，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王胖子是做生意的，脑子活络，自从她回来，他就帮她把餐馆盘了下来，重新装修了一下，算是有了个落脚地。

“胖子，你说，我回来，陈阳会是什么反应？”她摸着手机，上面还存着陈阳以前的照片。

王胖子发动了车：“还能是什么反应？后悔呗。当年要不是他，你现在早就是大城市的白领了，哪还回得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屏幕。陈阳，是她大学时的男朋友。毕业那天，他留在大城市打拼，她却遵从家里的意愿，回到了南方小城。分手的时候，她哭得像个傻子，陈阳当时安慰她：“薇薇，别哭，未来还长。”可谁能想到，五年后，她真的回来了，而他，成了行业里的新贵。

餐馆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整洁。林薇最喜欢的位置，靠窗那个角落，她端着两杯热茶坐了下来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。五年不见，小城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多了些新建的楼房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阳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吗？我正忙着，晚点打给你。”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，最终还是没有回消息。她知道，陈阳肯定很忙，刚从一场重要的酒局上下来。他 Likely 开着车，衔着雪茄，西装革履，在某个高档酒楼跟客户谈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