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的话像块冰，噼里啪啦凿在林风心上。他眼睛盯着脚尖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“活儿”、“擦桌子”、“扫地”这些字眼儿在跳舞。这要是真干起活儿来，他更惨了，那小胳膊小腿，干啥都得慢半拍。可现在不干又不行，王叔身后那两大汉虎视眈眈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行行行，王叔，我这就去。”林风猛地抬头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抓起板凳就想往外窜。刚迈出两步，腰间鼓囊一响，一枚硬邦邦的铜钱掉在地上。

“咦？”林风低头一看，是个样式奇怪的黄铜钱，玩意儿挺旧，边上还有几道 scratch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刮过。他捡起来，随手往兜里一塞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是从哪儿掉的呢？”

王叔见状，呲牙咧嘴又是一顿骂：“还敢走？捡起来！”林风赶紧躬身，把铜钱递过去。王叔接过，掂了掂，镜片后头的眼睛滴溜溜一转：“哼，还挺倔。算了，这事儿是我多管闲事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旱烟杆往嘴里一塞，猛吸一口，烟气嘬着直冒泡，“你小子，就给你个面子，不过……”

林风心里一紧，感觉这“不过”得是晴天霹雳。

“你爹欠我五十两银子，你今天给我还上。”王叔慢悠悠地说。

五十两？林风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昨天揣着裤子口袋里揣着的两文钱呢？那是他攒了一个星期的零花钱，准备买糖吃呢！现在全得去哪凑？他爹生前就给他留了点糊口的钱，现在全没了。他脸上立马火辣辣的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

“王叔，我……我明天再拿……”

“明天？我这人你还不了解？”王叔猛地一拍柜台，“明天就一文钱不值了！小子，你别跟我耍赖皮，赶紧想办法去！”

林风咬着牙，攥紧拳头，转身就往外冲。王叔身后的那俩壮汉也追了出来，“站住！”

林风撒开脚丫子就跑，心里想着爹欠了王叔多少钱，王叔又给他添了多少债。他一个普通小子，上哪儿去弄五十两银子？不如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。

冲到巷口，林风突然停住了。他摸了摸裤兜，摸到了那枚黄铜钱。他猛地想起，这铜钱好像挺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