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把嚼在嘴里的串儿吐出来，在路过的小店买了一包冰镇红牛，拧开拉环猛灌了一口才跟老王说：“先喝着，我说的是真事儿。这女的，贼精，知道不少事儿，但我真没碰她一根汗毛。要真有勾当，我现在早被她家人砍了八百回了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用烧烤签子捅了捅那串没吃完的五花肉，油星子掉地上，被鞋底刮溜溜带走。他斜眼瞅着沈浩，总觉得这哥们儿逗他呢。“精？怎么个精法？知道你欠了高利贷要跑路了？”

沈浩嘿嘿一笑，把红牛吸溜得直呼噜响：“那倒没有。是前两天吃饭，聊起天来，她说家里有个老宅子，在郊区，准备拆了盖楼。这事儿她哥管，她嫂子管，她爸妈管，她一个子儿也插不上手，非得找我这‘懂行’的哥儿们儿出主意。”

“拆老宅子？盖楼？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信了点，”老王搓了搓手，比划起来，“难不成这女的想搞拆迁款？可是拆那玩意儿不是得批多少手续？她哥嫂子都不管，你一个外人能掺和？”

“外人倒不是，”沈浩喝了口红牛，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，“她跟我说，她哥嫂子争气，早就不伺候家里老行了，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。她爸妈年纪大了，天天瞎操心。她说那老宅子手续乱七八糟，当年批的地都不规范，拆迁队跟他们家人好几次当面对薄，愣是没人能拿出正经章程来。这正好，她哥嫂子不管，她爸妈又不会弄，她求人喝酒的时候提了一嘴，就说我‘手脚麻利’，让她嫂子把我电话给了她。”

老王听得直摇头：“这帮亲戚，比外人还麻烦。行吧，就算他们不管，你打算怎么‘手脚麻利’？去跟拆迁队绕弯子？人家是吃这饭的，你会绕他们会绕？”

沈浩挠挠头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：“我哪懂啥绕弯子。她说那老宅子最大的麻烦是土地证过户问题，前几任房主都是亲戚，手续不全。她说她有个远房表舅在市规划局上班，人能办事，就担心这事儿花钱多，还得请客送礼。这我就懂了。”

“懂了？懂什么？”老王奇道。

“懂怎么赚钱啊，”沈浩咧嘴一笑，“送礼送钱，不就得花钱嘛。这事儿别人干是吃力不讨好，我干正好，花钱搞到拆迁款，还能赚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