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一下子浸透了云衍的衣衫。她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厚厚的、带着霉味的白布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像烂菜叶和某种恶心腥臭的液体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人眼泪直流。

“嘶……”云衍伸手揉了揉眉心，头疼欲裂。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 keel 的法医实验室里做解剖，怎么会突然换地方了？而且这味儿……怎么闻着这么像废弃的牢房？

云衍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发软，力气使不上。她抓住旁边一个破旧的木柜，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撑起上半身。借着从屋角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她打量着四周。

这是一间十几平米的房间，四壁斑驳，地上铺着一层干草，已经结了层薄薄的霉斑。除了她身下的木板床，屋子里就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只歪歪扭扭的椅子。角落里还有一个粪坑，散发着更强烈的恶臭。

“妈的……”云衍忍不住骂了一句。这破地方比她以前待过的任何一间停尸房都要脏乱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走了进来。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，面色苍白，眼神阴鸷，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

“你醒了？”男子声音沙哑，像是多年没说话一样，“没想到你这么能熬。”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云衍警惕地后退一步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男子冷笑一声：“这里是景皇宫，我叫夜凌。至于我想干什么……当然是杀你。”

“杀我？你这疯子！”云衍怒道，“我救过你多少次，你居然想杀我？”

“救我？”夜凌的眼神更加阴冷了，“你救过我什么？你不过是个废物仵作，连自己都保不住，谈什么救人？”

云衍被他的话激怒了：“我至少还能帮你查案，你这种只会躲在暗处的杀手，有什么用？”

“查案？”夜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连自己人都杀，还查什么案？你不是说你是正义的化身吗？怎么，现在被发现了，还不承认？”

云衍脸色一白，她确实说过自己会主持公道，但现在……
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。”夜凌一步步逼近，匕首的寒光映得云衍浑身发抖，“那个被杀的宫女，是不是你动的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