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一下子浸透了云衍的衣衫。

她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厚厚的、带着霉味的白布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像烂菜叶和某种恶心腥臭的液体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人眼泪直流。

“嘶……”云衍伸手揉了揉眉心，头疼欲裂。她记得很清楚，上一秒自己还在给死去的牲口剥皮，一刀下去，牲口哀嚎着倒地，而她出于职业习惯，下意识想凑近看看伤口具体情况时——眼前一黑，天旋地转。

现在这是哪儿？

云衍掀开白布，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样式倒是古代的装束，但料子粗糙得要命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裂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和血迹，活脱脱一个要饭的 rural 贫农。

“我靠……”云衍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

还没等她理清思绪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花里胡哨宫装、梳着满头发髻、妆容画得跟鬼一样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，看到云衍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一副见鬼的表情。

“你、你是人还是鬼啊？”那女人抱着胸，退了一步，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，“你怎么穿得像个乞丐？还有你这张脸……怎么这么陌生？”

云衍眯起眼睛，打量着来人。这女人保养得相当不错，就是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躲闪，一看就是心虚。

“我……”云衍刚想开口，突然觉得喉咙里干涩得厉害，想吐却吐不出来，“我没死吧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“没死？你刚刚吓死奴婢了！”那女人跺了跺脚，“你快醒醒吧！这里是皇帝老子的宫殿，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鬼，要是惊扰了主子，小心你的小命！”

宫殿？女鬼？

云衍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？跟她以前在悬疑小说里读到的情节一模一样啊！

“我……”云衍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，只有无意识的“呜呜”声从喉咙里冒出来。

那女人见状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赶紧换了一副算计的表情：“哎呀，你这姑娘，睡傻了吧？别怕别怕，奴婢是更衣殿的宫女春桃，看你醒了，咱们这就赶紧去报官。”

说着，她不由分说地伸手去拉云衍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