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雨还在下，苏未央缩着脖子，怀里抱着破布包，冷得直哆嗦。那半块干粮是她省下来的最后一口，旧袄子虽然看不出原主是谁，但至少能挡点风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更添了几分寒意。

就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，巷口的光亮忽然亮了起来。一盏油纸灯笼摇摇晃晃地照过来，雨点打在灯笼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
“有人吗？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
苏未央猛地抬起头，看到灯笼下站着一个人。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蓑衣，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，雨水顺着伞檐滴落，在地上留下一圈圈水渍。

“你是……”苏未央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没你的事，滚开。”男人语气冰冷，眼神却扫过她怀里的破布包，微微眯了眯眼。

苏未央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抱紧了破布包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“滚开！”男人皱了皱眉，声音更大了些。

苏未央被他吓了一跳，刚想缩回去，却感觉怀里破布包的一角被人轻轻拽了一下。她低头一看，是男人的手指，冰凉的触感传来，却让她心头一紧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苏未央下意识地反驳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但眼神依旧冰冷。“我让你滚开。”

苏未央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站起身，将破布包往男人面前一塞。“你拿去，我……我需要钱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看着破布包，又看了看苏未央，突然笑了。“就这点东西？”

苏未央点点头，眼神里满是绝望。“我知道不多，但……但你可以卖掉，或者……”

男人伸手接过破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块干粮和一件旧袄子，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个破布娃娃，沾满了泥水。

“你为什么不找个地方躲起来？”男人问道。

“外面……外面暖和。”苏未央小声说道。
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“跟我来。”

苏未央惊恐地看着他，却没敢反驳。男人拉着她走出巷口，来到一个干燥的屋檐下。他脱下蓑衣，递给她一件干衣服。

“穿上。”男人的声音不再那么冰冷。

苏未央犹豫了一下，接过衣服穿上。衣服很暖和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