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些，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厉害。苏未央缩在巷子口的屋檐下，怀里抱着那破布包，里面是她仅剩的一点干粮和几件单薄的衣裳。鼻尖冻得发紫，衣服早被雨水浸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又冷又难受。她哈出一团团白气，看着它们在昏黄的电灯光晕里消散，心里头越发空洞。

“苏姑娘，还在这躲雨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未央吓了一跳，慌忙转头，看清来人时，不由得瞳孔一缩。来的是个男子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衫，料子考究，却沾了不少泥水，看起来像是出门急撞了雨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锐利得像是能洞穿人心，正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苏未央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抱紧了怀里的破布包。

男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也不生气，上前一步，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衣服和那破布包，语气带着几分玩味：“怎么？见生人就这么怕？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苏未央硬着头皮说，心里却虚得很。她知道这样穿成这样，活像乞丐，谁看谁不舒服。

男子听她否认，也不追问，只是目光沉吟片刻，像是掂量着什么，随即开口：“雨小了，你该走了。”

“走？去哪？”苏未央一愣。

“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男子声音冷硬，“我给你银子，你离开洛阳。”

他说着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锦囊，随手往她怀里一塞，转身便走。苏未央摸了摸锦囊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应该是不少银子。她惊愕地看着男子的背影，直到他消失在巷口拐角。
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锦囊，又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人怎么回事？给她银子就让她走，难道她像垃圾一样，只要给钱就能随便丢弃？可她能不去吗？这里显然不是她该待的，可去哪里呢？雨虽小，可这天气看着是还要下大。

苏未央叹了口气，抖了抖湿透的衣袖，挣扎着站起身，将锦囊系在腰上。至少，现在她不用挨饿了。她攥紧怀里的破布包，迈开脚步，朝着不知道方向的地方走去。前路是光还是暗，她不知道，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在这巷子里等雨停。洛阳虽繁华，却不是她的家，她只是一个过客，一个雨夜里的可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