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砸在巷子口那盏昏黄的电灯上，把水汽搅得氤氲一片。苏未央死死攥着怀里的破布包，蹲在屋檐下，冰冷的雨水顺着瓦片滑下来，滴在她冻得发紫的鼻尖上。手里的烂伞早丢了，雨水顺着袖口往里灌，浸透了单薄的衣衫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像个冰块。

身后那双眼睛，她不敢回头去看。那可是洛阳城里出了名的狠角色——杜家堡主杜修远。苏未央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杜修远这个名字，就像个催命符。她想起昨天在东市药材铺被撞破行窃，对方冷冰冰的眼神，以及那句带着警告意味的话：“有东西，留下。”

怀里的破布包越来越沉，里面装着的是她这些天撬来的药材，是她唯一的指望。那是她偷偷攒下的钱，打算拿到北郊的破庙给阿娘看病。可现在，她好像连这点希望都要失去了。

雨声太大，掩盖了她的呼吸声。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“哒哒哒——”在死寂的雨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苏未央的心猛地一跳，手心瞬间全是冷汗，几乎要拿不住手里的包裹。

马停在了巷口，雨幕中透出一张英俊却冰冷的脸。杜修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墨色的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。“苏姑娘，跑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寒冰，每字都像小刀子，一下下戳在苏未央心上。

苏未央咬着牙，死死盯着他不善意的目光，低着头，倔强地不看他。“我……我 nada 什么。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，雨水顺着嘴角流下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
杜修远挑了挑眉，伸手就要去拧她的胳膊。“这巷子就你一个人？LUCKY。”

苏未央猛地一缩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“你……你别碰我！”她的声音拔高，带着绝望的颤抖。

“哦？”杜修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墨色的眼眸里寒光一闪。“还知道反抗？看来上次没狠狠教训你，让你忘了自己几斤几两。”他语气冰冷，眼神却带着审视。

苏未央的心沉到了谷底，但她不敢乱动，只能把包裹抱得更紧。“求求你，放我走吧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带着哀求，“我还有事……”

杜修远突然笑了，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，只有尖锐的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