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你喝完酒就这德性？”她声音有点沉，眼睛瞟着他空空的杯子，又想起刚才周子昂耍酒疯差点把她推倒的事。

周子昂嘿嘿笑了一声，几不可闻。“事儿办完了。”他把外套搭在沙发靠背上，往陈默身边凑了凑，伸手想摸她的脸。

陈默往后一仰，躲开了。“别碰我。”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刚才那么凶，现在又有点心虚，“昨晚……你真梦见我跟着马铭了？”

周子昂的眼神黯了一下，像是戳中了他最疼的地方。“梦见了。”他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很真实，醒来一身冷汗。”

陈默心里一软，伸手替他把领带重新系好，动作有点僵硬。“那……别再喝了。”她没好意思提马铭的事，免得他多想。

“嗯。”周子昂抬眼看她，眼神亮亮的，“默，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可能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对你了。”周子昂咬了咬牙，像是豁出去了，“马铭那边……我暂时没有放弃。但是，如果你觉得……”

“你觉得什么？”陈默打断他，有些急，怕听到不想听的话。

周子昂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如果你觉得这样让我痛苦，让你为难，早点放手吧。”

陈默愣住了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。她看着周子昂的眼睛，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挣扎和……不甘心。可这又关她什么事了？她只是周子昂的一段插曲，不是吗？

“周子昂，”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把话说得斩钉截铁，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，我是不会放弃的。你耐着性子等，或者……别等了。”

周子昂像是被刺痛了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“也好，都是成年人了，各走各的路。”

他不像以前那样急于靠近了，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陈默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一阵恍惚。客厅里的空气好像有点冷，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能感觉到一丝凉意。周子昂走到门口时，似乎顿了一下，像是在想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陈默没再动，靠在沙发上，看着那扇门慢慢关上。她知道，这一关，他们之间真的剩下什么都没有了。窗外的路灯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长到让她有些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