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玄关鞋柜前，看着上面歪歪扭扭贴着的几双拖鞋，心里烦躁得不行。刚才出门买菜，回来一趟就跟打仗似的，别说鞋柜了，连沙发都被她扒拉出来当临时置物架使了。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使劲吸了口气，伸手去够鞋柜顶上那双印着卡通猫的拖鞋。

手刚碰到拖鞋，门就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陈默吓一跳，回头就看见林风斜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头发有点乱，但眼神也挺乱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像是刚被吵醒的样子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没好气地开口，想问他怎么一来就撞上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拖鞋，“我拿个拖鞋，你的呢？”

林风愣了一下，随即才反应过来，弯腰从鞋柜底下踢出一双皱巴巴的运动鞋，踢过来的时候顺便把什么东西也带了出来，正好砸到陈默脚边。陈默低头一看，是一张折叠起来的菜单，尾部还系着根红绳，像是餐厅送的那种。她弯腰捡起来，上面印着一家新开的中餐厅名字。

“你今天……就回来这么一趟？”林风问，声音有点沙哑。他不像平时那样虎着一张脸了，反而有点有气无力。

“不然呢？”陈默把拖鞋塞进柜子，自己也找了个地方站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墙，“菜刚买回来，做饭做不做饭？”

“做饭”俩字像根针似的扎进林风心里。他想起昨晚电话里吵架时说的那些话，昨晚他吼得最狠的就是“做饭”。陈默虽然也炸了，但没像他那样摔锅砸碗，只是说了一句“那你这日子不过了”。

“我看看冰箱里还剩啥。”陈默没管他，转身进了小得可怜的厨房。冰箱门一打开，里面塞得满满当当，她伸手在里面摸索半天，掏出三个鸡蛋和一根西红柿。

“你三楼，楼下卖菜的能看见你拔棵菜吗？”林风跟着进来，语气没好气。

“我买菜的时候特意绕远路了，绕到小区门口菜市场买的，远到你猜不到。”陈默头也不回，熟练地拿起打蛋器开始搅鸡蛋。

林风看着她在灯光下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他想起早上出门时她红着眼睛的样子，还有刚才她甩手的时候，手腕都在发抖。